Monday, April 06, 2009

单簧管五重奏, A major, K581

晚年的莫扎特和共济会来往甚密,和他一样对此兴趣昂然的人之中有一个叫斯塔德勒的人,尽管此人并不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但是他却吹了一口好的单簧管,他还发明了一种叫做:basset clarinet的东西,就这样莫扎特再也无法自持了,连续为他写了两部在莫扎特作品之中最美妙的作品:单簧管协奏曲和单簧管五重奏,而且奇妙的是,它们用的都是莫扎特使用最奇妙的A大调。

这两部单簧管作品同钢琴协奏曲K488的精神却是一脉相乘的,它们都是音乐史上令人费解的奇迹,莫扎特的情感和曲式的平衡能力也达到了顶峰。而在作为一部经典的室内乐K581,单簧管五重奏之中,这些显地尤其突出。

在这首五重奏之中,莫扎特很好地把握了单簧管这个那时还是属于新鲜事物的乐器,将他晚年丰富而又不泛滥的音乐情感全部倾注到了这么一个音色如此温暖但却有那么绵长的小伙伴身上。与其说妇孺皆知的第二乐章是最表露心扉的告白的话,那么第一乐章则代表了莫扎特晚年音乐创作的基本的理念:始终赞美生活之中最美的东西,尤其是当生命已经是一种重负的时候。

以前我一直听不下去弦乐四重奏,但是最近我出于偶然又细细地聆听了贝多芬的早期弦乐四重奏,才发现那四件弦乐器在如此缺乏对比的声音之中营造的世界之中能够为我们的心灵创造多么丰富的可能性。在这部五重奏之中,弦乐四重奏不是作为简单的伴奏而存在,而是同单簧管一起作为表现音乐的内容的不可或缺的部分。在最后的变奏曲之中,有哪一个人当他听到弦乐组发出的似乎很调皮地很的主题的时候脸上没有露出一抹微笑,虽然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时候的心情是复杂的。但是莫扎特的音乐分明是在告诉我们,我们要相信生命之中有纯粹的美的存在,就象这些在无限的时空之中延伸的五个线条一样。

写到了这里我想起了前几日我所在的学校发生的一起自杀事件,那是一位教授,也是一位知识分子,本来我写这些文字初衷和他没有关系的,但是我对于一位在中文系研究美的教授的死感到很惋惜,他难道不知道即使人间都变地没有意义了,还有莫扎特的音乐存在吗?
这些文字也算纪念那位我似乎并不认识的老师。

乃旧作,零九年四月六日

3 comments:

  1. 木管的音色大概是各类乐器中是最接近自然的。尤其是单簧管,简直妙不可言,有种余音绕梁的天性。也难怪莫扎特会如此偏爱它。当然还有斯塔德勒的功劳(以前看达文波特的《莫扎特传》,特别讨厌这个人,他在莫扎特最穷迫的时候,依然屡次向他借钱,现在想来,莫扎特如此慷慨地资助他,为他并做出如此美妙的音乐,可见他是真心热爱音乐,珍重这位才华横溢的朋友,最终也给后来的人们留下了这般美好的享受)
    第二乐章依然有种难以言传的忧伤(和k622,k488一样,是难得的优美乐章),特别是大约那几段轻巧的滑音(3分钟左右的),那样的单纯无暇。有段时间感到非常不顺利,就找出这段来听,夜深人静的夜晚立刻被温暖包裹着。

    P.s虽然生活在人大,却是在那位老师死后才得知他的存在,看过他写过的一篇文章,是关于弗吉尼亚理工大学枪击事件后,美国民众对那位韩国人的宽容以及怜悯,还有一些关于基督教义的阐释,现在想来真是心疼。我理解老师为自己的生死所做出的选择,也非常敬佩他的为人及对美好的追求。我更敬佩另一种选择,(就是在莫扎特的音乐和人生中体会到的)在不完美的世界里,保持着一种乐观隐忍的心态,不计回报地去选择心之所向。
    余虹老师之死,在当时给我的一个很直接的影响——使我对人大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曾经很不喜欢人大的氛围,特别是我所在的学院。他使我相信人大也有这样纯粹的人存在,也会有这样的思索者。再后来,我也有幸遇到过一些值得敬重的老师,逐渐淡化了对高考填志愿一事的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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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对于人大的感觉.我也是差不多,可能还是官气太大了吧,这些我们也改变不了的,说不定其他学校也是这样,在中国谁也免不了的.只要能够遇到一些好的老师,学到一些真正的知识,在哪也一样.我都快要离开人大了,感觉还是很平淡,也许以后走了以后会怀念怀念,毕竟也是自己的母校,还是我从初中就一直想来的地方.
    说到单簧管,很同意你的说法:"木管的音色大概是各类乐器中是最接近自然的。尤其是单簧管,简直妙不可言,有种余音绕梁的天性。"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莫扎特音乐之中木管的角色是很重要的,尽管不是主要的角色,但是总是会给我们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比如第17钢协的第二乐章),这应该也得益于莫扎特对于木管的偏爱吧.
    音乐史上有两个人给我们留先了最优秀的单簧管音乐,一个是莫扎特(写了三重奏,五重奏,协奏曲),一个是勃拉姆斯(写了两部奏鸣曲,三重奏,五重奏).这些作品也是音乐史上最优秀的作品了.这两个人晚年都不约而同地把自己的才华倾注于单簧管之上,不知道是偶然还是有原因.他们都在歌颂美,莫扎特歌颂的是美的春色,勃拉姆斯歌颂的是美的秋意,他们正好处于古典音乐史的两个端点,虽然两个人是不同的,但是他们却在百年之间互相回应,感觉到的不仅仅是美,还有另外一种凝重的文化和历史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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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对了,你是不是年初来访我空间的那位同学?很高兴能认识你,你有联系方式或者博客吗?不方便的就话发我邮箱吧:
    huoxiaobin@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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